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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毒（1）
🕑 Added 2024-02-10 09:00:00 +0000 UTC在一座普普通通的教堂前，能听到里面唱诗的声音，透过琉璃，能隐约看到里面礼拜的人影。但此刻除了那虔诚的声音，四周安静空旷，仿佛被异教接管。
一队训练有素的警察，此刻正穿着防弹衣，扛着枪静静包围着这座教堂，为首的警官贴着门听着内里的动静，比了个手势。
“行动！”
一声令下，警队破门而入，教堂内顿时鸡飞狗跳，吵闹凌乱。带头的警官命令道：“给我搜，身上有毒品的都带走，一个都不能留！”
细看来，警官的防弹服下似乎鼓鼓囊囊，旁人不知，这领队的警官其实已经怀孕足月，可她挺着这随时发作的大肚子却依旧要指导这次行动，就是为了亲自逮捕她的老宿敌，苏云南。
护具之下，夏飞鸿的目光如炬，看着队员们鱼贯而入搜起了教堂，只觉得热血沸腾，她慢慢注视着教堂内的每一个人，要从这里将苏云南找出来。
十年前，夏飞鸿初入警局，还是愣头青的她追随自己的师傅，当时的队长进行了一系列的缉毒行动，毒品市场一段时间完全陷入了低迷。在这次大有成效的打击下，损失惨重的毒枭苏云南在数月之后为了快速脱手之前购入的货品，选择迎风提前出货。交易线报流出后，已经在休产假的队长为了让苏云南落网，准备亲自带队到交易现场缉捕毒贩。在交易现场，苏云南准备了充足的火力，竟成功突破了警方的包围网，成功潜逃。而夏飞鸿的师傅则光荣牺牲，夏飞鸿所属的小队抵达现场后，只能看到师傅一尸两命的冰冷的尸体。夏飞鸿从此发誓，她必须亲自逮捕苏云南为师傅报仇。
苏云南在这之后销声匿迹，警方推测他潜逃到了东南亚。夏飞鸿在这十年间剗恶锄奸，一步步升职，更是成家有孕。在她怀孕六个月时，收到了苏云南出现的线报。为了替师傅报仇雪恨，她不顾自己有孕，亲自策划了这次的缉毒行动。为了这一刻，她等了四个月。
“队长，没有搜到。”一名警员向她汇报。
“这些座椅都给我搜了吗？椅背都给我拆了，再搜一次。”夏飞鸿命令道。
她仿佛听见了苏云南在偷笑，嘲笑她考试给了书都找不到答案。
“给我找，耶稣像也拆了！”夏飞鸿声音如雷，却略显急切。
随着耶稣像被砸开，碎块飞溅，除了将基督徒的信仰之物砸个七粉八碎以外，没有半点线索。
“这些花盆呢？都挖开看了。”
可依旧没有半点毒品的痕迹。
夏飞鸿越是着急，似乎就越是中了苏云南的圈套，她环顾四周，方才所有人都被搜了身，可明明显示苏云南购了超过一吨的毒品，而教堂就是他们的窝点，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心急得她觉得自己的肚子都揪得慌，为了沉下心来，她回想起师傅对苏云南的评价：“这人胆大心细，比其他毒贩更难捉摸，是个狠角色。”
胆大，心细。夏飞鸿想着这个形容，又试图去想，如果她是苏云南，会将毒品藏在哪里，让来搜的警察都束手无策。
她看着被搜得凌乱不堪的教堂，闭眼回想它原本的模样。那巨大的耶稣像在一入门便映入眼帘。这座教堂的耶稣像由上世纪的一个富商捐赠，高三米，每年会有专人来检查修缮。因此，许多基督徒慕名而来这座教堂礼拜。她先前猜测耶稣像里面是空的，但砸开发现是实心的。夏飞鸿走向耶稣像飞溅的碎块，有了大胆的假设。
倘若这整座耶稣像都是毒品呢。
她叫来同事去检查耶稣像的碎屑。
看到试管的反应，她的猜想成了真，立刻摸向了腰间的枪，果然，有人比她更快拔出了枪，现场一下开始火并，混乱不堪。
弹壳噼里啪啦的落地声让教堂内的信徒只抱头躲在座椅下瑟瑟发抖，只有暴徒和警察打得有来有回，硝烟四起，警察封锁了所有的出入口，誓要与这群狂徒拼个你死我活。
夏飞鸿举枪反击，手起枪响，带着大肚灵活地翻身落地躲避在椅子后，又精准地射击持枪的毒贩。
与十年前那次不同，这一次夏飞鸿一队火力压制毒贩们，很快，几名持枪的毒贩便当场死亡。
一切安静下来后，他们控制住了场面，将信徒都带走审讯。现场死亡的毒贩里，有几位苏云南的亲信，但他本人却不知所踪。
夏飞鸿咬牙，她等了十年，却依然没能逮捕苏云南。
“队长，确认没有人逃离我们的包围网，并且其他信徒也并无可疑。”队员反馈，“难道苏云南收到消息今天没有来？”
夏飞鸿看着现场，摇摇头：“先收队吧，派人盯紧各个码头港口，防止他潜逃。”
处理完现场的事情，她才觉得自己腰酸肚坠，肚子紧得慌，也就跟着伤者一并去医院了。
“小刘，你回局里先把事处理了，我去医院一趟，顺便替他们录口供了。”
小刘应了一声：“好。队长哪里受伤了吗？”
夏飞鸿摆摆手：“今天这肚子一直不爽，估计是到时候了，先去医院看看。你别管我，不过一旦有苏云南的消息，就算我在产房里也得第一时间通知我知道吗？”
“收到。”
有人轻轻挑起了嘴角。
今天突发的货车失控撞向旅游巴引发的连环车祸让市二院急诊室人满为患，一个个担架抬着血肉模糊的伤者让急诊室的气氛压抑又忙碌。
教堂的伤者多数是子弹擦伤，他们自然得排在车祸伤者之后就诊。
夏飞鸿坐在逼仄的候诊椅上，肚子一刻不肯消停，孩子在里头不安地又是翻身又是踢脚，这个沉重的肚子被防弹衣压得更是憋胀万分，只得用手扶在腰侧，隔靴搔痒似的隔着防弹背心捶打着酸痛的腰部。
等得叫人心烦，但由于车祸导致的大塞车，此刻转移到其他医院也得花个不少时间，况且二院急诊收满症，其他病人应该也转向了其他医院，左算右计不如还是等在这儿算了。
旅游巴侧翻导致至少十几名伤者往这边送，夏飞鸿看着救护车载来的一车又一车的伤者觉得心烦意乱，沉重结实的孕肚不自觉收缩两下，叫她脑门流出了两滴汗来。
“警官啊，我肚子不舒服，能不能去产科先看看啊？”夏飞鸿身边的一个被子弹轻微擦伤的孕妇问她。
夏飞鸿看了下身边的孕妇，她穿着简单的孕妇裙，一头轻盈的短发在方才的械斗下有些凌乱，穿着单薄的她四肢纤长，显得身前那硕大的肚子有些突兀。此刻她低头轻轻揉着大肚，看起来确实有些不适。
“行，我陪你去看看。”夏飞鸿交代了另一名队员，又叫来医院的辅警帮忙看着，自己则扶着孕妇去七楼的产科。
孕妇站起来，夏飞鸿才发现她几乎与自己同高，身高一米七六的她还真少碰见和她不相上下的同性，加上同为孕妇，她更有兴致地问了起来：“姐是快生了吧。”
孕妇吃力地托了托自己腰，笑着说：“还没呢，我这肚子瞅着大，是因为里面有俩。”
夏飞鸿有些惊奇地轻轻摸了摸她的肚子：“双胞胎啊，姐真是有福气。唉，不过我这肚里只有一个也够我吃不消了，双胞胎得多累人啊。”
孕妇呵呵笑道：“是累得慌，不过想到还有一个月他们就得从我肚子里出来，又有点不舍得。不过妹子啊，看你这肚子也没比我小多少啊，都快生了还跑任务呢。”
夏飞鸿也笑道：“我的工作就是这样，也没什么，就是苦了这孩子陪我上刀山下火海的。”
孕妇笑笑：“不过也得谢谢警官，不然今天就不止擦伤这点了。对了，你可以叫我岚姐，我应该比你大几岁。”
“岚姐也别叫我警官的了，叫我飞鸿吧。”夏飞鸿说道。
电梯终于到了七楼，夏飞鸿和岚姐交流着怀孕的经历，自然地到前台取了两个号。不过走廊等候的座椅人满为患，岚姐又托着大肚站不动了，便说找间空病房坐一坐。
“飞鸿妹你也不舒服吗？”岚姐问。
“月份大了，刚才行动下来就有点撑不住了，没事。”夏飞鸿扶着岚姐往走廊尽头走。
尽头有一间空病房，夏飞鸿扶岚姐坐下，自己也选了旁边的病床，慢慢坐到床上，托着沉重下坠的肚底，慢慢挪动着身子靠在床头处。
病床比起逼仄冰冷的候诊椅自然舒服得多了，夏飞鸿轻轻舒了一口气，既是陪岚姐等着，自己也算能歇一会。
可舒坦过后，这肚腹仍旧硬邦邦的抽搐颤动着，一股难言的坠痛闷胀一股脑地从小腹深处升上来。厚重闷热的防弹衣实在碍事，夏飞鸿被折磨得腰酸腿疼，肚子一阵阵发紧，也就把防弹衣脱了下来。
虽说是生育率下降的时候，但好医院的产科还是人满为患。夏飞鸿摸着肚子等着，口鼻呼出的气息逐渐加重，额头也漫出一层细汗。
有医生和护士推着小车进了病房，夏飞鸿刚想托着肚子起身，就被医生叫下。护士问：“请问是夏警官吗？”
夏飞鸿点点头，仍是防备地将手放在腰间的配枪上。
“我是产科的陈医生，刚才护士站叫您也没有回应，所以才过来看看。”医生说道。
“先帮旁边这位孕妇看看吧，我不急。”夏飞鸿说。
护士将车子推到两人病床中间，为岚姐的伤口消毒包扎。医生则转向夏飞鸿，让她卷起上身的衣服。
高挺的肚子一下暴露在空气中，小腹圆鼓鼓地有些发坠，医生戴着手套摸向她的大肚：“夏警官，麻烦让我检查一下，哪里不舒服告诉我。”
医生戴着手套冰凉的手按在她肚皮上，有些大力地在大肚上揉动着，本就有些不舒服的肚子更是压得夏飞鸿要吐出来，尤其是按到了小腹的位置，锥心的胀痛感让夏飞鸿忍不住呻吟出声来。
好不容易稳住身子，医生便告诉她：“夏警官，你这是要生了啊，我们给你转移到待产的病房吧。”
护士推动了她的病床，夏飞鸿却捕捉到了一丝乙醚的味道，正要回头，却见一只手抓着沾满乙醚的棉布要按在她脸上，她立刻屏息，反手大力拧动护士的手腕，棉布落地。医生也变了脸色，擒住她的脚腕，但夏飞鸿上身贴在病床上，腰一蓄力，生生挺着肚子下腰拱了起来，而后弹跳甩开医生。
夏飞鸿敏捷地摸出腰间的枪，迅速上膛，朝着医生的方向射出子弹，左手捞着防弹衣往病房空旷处跳去。
护士也不是吃素的，她迅速摸出枪来，两人持枪夹击，夏飞鸿抱着肚子飞快滚到了旁边的病床底，子弹壳叮叮当当掉落在地上，夏飞鸿拽着被单一扬遮蔽视线，连忙举枪还击，但也并未击中二人。
子弹几乎擦过了她的身体飞落出去，夏飞鸿转身射出两发子弹，滚到床边后抬脚用力一踹病床。病床一边被猛地踹起，横着翻了过来，那两人射了几枪。夏飞鸿不知道对方持枪的数目，不敢正面对械，趁着床遮蔽视线的功夫转移到了一边。将防弹衣卷在左臂上，向医生发了两枪，命中医生的右臂让他的枪脱手后，夏飞鸿猛地跳上来，用左臂直直捶向医生的后颈，护士发出的子弹擦过她的后背，她抬手射向护士的眉心。只听左手颈椎爆裂的声音，右手射出子弹后命中护士，两人轰然倒下。
这阵枪斗，让本就不舒服的肚子阵痛越来越强烈，硕大滚圆的孕肚儿的形状也悄然发生了变化，臃肿的大肚子慢慢向一个越来越明显的梨形坠去，显得沉重结实。夏飞鸿跪在地上，好不容易喘顺了气，刚才只顾着战斗，现在静下来才觉得肚子闷胀得十分难受，勉强站起来，滚圆下垂的大肚子失去支撑，她身子晃了晃，只觉得酸痛欲折，胯间也是撑胀无比，沉重结实的肚子压在胯上，让她又出了些汗。
不过她没办法再顾这肚子了，掏出设备才发现已经被屏蔽了信号，她惊觉医院已经渗入了苏云南的人马。那么说明苏云南就混在医院的伤者里，此时这里十分危险，她立刻拉起躲在床上瑟瑟发抖的岚姐，挺着作动不已的肚子，强硬地拽着她向病房外：“此地不宜久留，岚姐……”
岚姐却抬起纤长的手臂，将病房门关了起来上了锁。夏飞鸿惊觉不对，但后脑勺已经被冰凉的枪口抵住。
电光火石间，夏飞鸿只觉得手脚冰凉，脑子却突然无比清醒。在教堂内不知所踪的苏云南，胆大心细和其他毒枭不同的苏云南，车祸导致的大塞车，被引到病房的她，她全都串了起来。
“我没有想到，苏云南竟然是女人。”夏飞鸿并没有松开钳制苏云南的手，她斜眼看向护士推来的小车，看来枪就藏在了小车的底部。
“能想到耶稣像就已经很不错了，比你师傅强。”苏云南慢悠悠地上了膛，“向你师傅问好吧，飞鸿妹。”
夏飞鸿反扭苏云南的手腕，叫她射出的子弹堪堪擦过了她的头顶，蓄力将苏云南拧向前方，左手抓握小车上的手术刀，猛地反手往背后扎去，然后飞窜到一边将身子转向苏云南，一个垫步侧踢意图将她的枪踢飞。
苏云南转身一避，再对着夏飞鸿射出两枪，一枪擦伤了她的右肩。夏飞鸿的表情未显痛色，她的手摸向腰间，苏云南却捕捉到她的微微皱眉：“飞鸿妹，没子弹了吧。”
她调笑的语气却道出了真相，夏飞鸿飞身闪过苏云南接二连三的子弹，也就只能将小车上的药品盖打开，近身将药品洒向苏云南的面部。
苏云南轻巧避开：“飞鸿妹，知道什么叫七步内，枪又快又准吗？”
夏飞鸿咬牙，如果没有枪，她近身肉搏的优势更大。又一发子弹射来，她仓皇躲避，拉过了小车当掩体，又在小车下方摸了几把。
“你是在找另一只枪吗？”苏云南左手举枪，轻巧地转了转双手的枪，“抱歉，都在我手里。”
密集的子弹像雨一样打了过来，夏飞鸿拧着腰甩动着小车挡去一些子弹，又是拽过枕头来挡，但都被苏云南火力压制下来，将她步步逼到了窗边。
苏云南一头飒爽的短发被风吹起，双手举枪逼向夏飞鸿：“你真会选啊，被枪打死还是自己跳下去，赶紧选一个吧，倒计时三秒。”
“三”
“二”
苏云南两指搭在了扳机上，带着笑容步步逼近，夏飞鸿在她话音未落时便低头俯冲，一把拽住了苏云南的领子往前，两人的肚子嘭地大力撞到一起，苏云南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夏飞鸿便抬手一打，两只手控制住苏云南的手腕一掰，又连带着把苏云南往窗台一边拽去，自己的背重重砸在窗台上，大喝一声，苏云南重心不稳，手腕一松，两支枪便掉出了窗外。
“你算错了。”夏飞鸿摸出腰间的枪，一反攻势将枪抵在苏云南额前，“我还有一颗子弹。”
苏云南有些错愕，不过她似乎料到了夏飞鸿的难搞，咧嘴一笑，弯腰一避，左手向夏飞鸿出拳，夏飞鸿侧身避过，却不想只是假动作，苏云南右手冲拳的手势突收，反而用手肘大力击向夏飞鸿大肚的顶端。
夏飞鸿防备的招式都准备在了上半身，唯独没能考虑自己如今突兀作动的大肚子，生生吃下了这一击。她一下子倚靠在了墙上，痛得全身无力，抱着颤抖剧痛的大肚子疼得虚汗满额，见苏云南又飞来一击，只能持枪闪避，翻转到一旁的病床边，捂着腹底喘气。
“你的崽子还挺会找时间的。”苏云南轻蔑笑道，“如果你愿意等等，也不用到这个下场了。”
苏云南踱步近身，逆勾踢向夏飞鸿，夏飞鸿正忍受着产痛，只能仰头闪避，正蹬踹的腿就要击出，终究是因为产痛无力有些发软，苏云南抬腿便将她击了回去。
苏云南乘胜追击，一个中位扫腿踹向夏飞鸿的大肚子，夏飞鸿想要弯腰闪避，无奈足月的大肚子目标实在太大，无论如何还是被踹中了一边，火辣辣地疼。
“嗯……”夏飞鸿单膝跪地，满头是汗，身上的警服已经被汗浸湿。与平时受伤的疼不同，她觉得肚子憋胀万分，被碰一碰都疼得慌，更何况刚才又受了两脚，腰部也像被车碾过一样让她无力伸直，胯部更是发出要裂开一样的疼痛。浑身疼得她发软，连手枪瞄准的手都微微发软。苏云南此时中气十足，夏飞鸿怀疑，这累赘的大肚子不过是她掩人耳目的装扮罢了。自己这会是落入下风了。
苏云南继续追击，劈腿的脚正要落下，被夏飞鸿抱着肚子在地上滚着避开，攻击的力度，让苏云南腿落地后大肚子都震了三震。
夏飞鸿疼得手脚发软，脸色苍白，她的手托在腹底，抵在小腹拱出的弧度处，里面的胎儿翻动着，她咬咬牙，如果她输了，不止是一尸两命，苏云南要是一路杀出去，不知道会杀死多少人。
肚子里的孩子回应着她，夏飞鸿胡乱在腹底打圈安抚胎儿，憋了一股劲，慢慢站了起来，苏云南往门口跑去，夏飞鸿踏床飞奔，扯住帘子哗啦一下将苏云南卷住。
苏云南挣脱帘子后，感觉到银光一闪，立即向一边躲开，见夏飞鸿持手术刀劈下，刀光闪过，削过了一条深痕。
夏飞鸿持刀追击，苏云南闪身避过，几下之间，墙皮斑驳，可以想象落在人身上必定刀刀见骨。苏云南也不甘示弱，避过后一个侧踢击胸，夏飞鸿后撤两步避过，大肚颤动几下，苏云南轻易可见她肚脐处缩成一团，便是凌空舍身旋风踢，双胎大肚在空中旋转过360度，像个大水球般柔软有弹性，蓄力的脚稳稳打在闪避不及的夏飞鸿的肩部，将她的伤口打得皮开肉绽。
夏飞鸿已尽力稳住身子，仍被踢出去后腰撞在病床的护栏处，腰痛欲折，这一击让她身子向前挺去，大肚子将纽扣噼里啪啦地崩开，她撑着栏杆，才不至于滑坐到地上。
“呃啊！”
她痛叫一声，汗流浃背，握着栏杆的手在颤抖着。苏云南可不惯着她，趁她元气大伤，直接上前直拳击肚。
夏飞鸿只得抱肚侧闪，可她这巨大的目标又岂能避过，只能咬牙翻背拳击打在苏云南的右脖子处。
苏云南仰头闪避过，夏飞鸿的孕肚被苏云南的拳击擦过，俯下了身，手却反腕将手术刀立起，向上挑去，苏云南只得猛地向后退去，拉拽过帘子来抵挡。
夏飞鸿宫缩正急，半弯着腰挥动着刀，还是立刻将这帘子割得四分五裂，捂肚要拉开帘子，不过她人还没站稳，身前的大肚子就是一阵肉眼可见的痉挛抽动，顿时就痛得拽着帘子就跪了下去，帘子上的钩子也一路被扯了下来，倒正好将帘子打开了。
苏云南趁机将病号服拿在手里攥成了一股，双手拽着头尾，由右上往下甩去，力道很大，衣服宛若棍棒一样舞得生风，夏飞鸿托着肚底持刀还击，左划一刀右劈一下，但衣服攥起来，即使被割开了口子仍是没有散掉。
夏飞鸿这肚子越坠越低，两腿竟夹不住了，让她只能弓步先前。苏云南趁她不备便借机扫她下盘，喝一声手撑在地上，腰肢一扭，扫堂腿踢蹬而出。
夏飞鸿见她动作已有了防备，但临盆的身子反应仍是有些慢，勉强跃起扑向苏云南。苏云南挥衫反抗，屈膝收腿向上蹬去，果然踹中了夏飞鸿的胫骨，夏飞鸿重心一歪，刀锋歪向了一边。夏飞鸿见苏云南蹬腿想要弹起，只有将自己身子压住她才能钳制得住。
苏云南以为夏飞鸿要侧身滚落地面，正想朝另一面侧身跃起，不想夏飞鸿以飞扑之姿冲撞而来，夏飞鸿不顾一切地挺起肚子以重击苏云南。苏云南这臃肿的身子躲避不及，碰地一下，两颗硕大的孕肚猛撞在一起，有什么爆裂的声音随即响起，两人腿间瞬间侵染上了淅淅沥沥的羊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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