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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篇-《冬日篇Snapshot-無可避免地，新的一年如期而至》
🕑 Added 2023-01-28 20:06:37 +0000 UTC隨著十二月邁入尾聲，新的一年即將到來。
每當到了這個時期，總不免會想要回首這一年所發生的種種。雖然大多都是一些沒什麼大不了的小事，但也就是這些小事逐漸堆疊，最終成為了人生的一部分。
……有句話是這麼說的。
『幸福便是對重複的渴求。』（註）
（註：出自捷克作家米蘭·昆德拉的《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
所謂的幸福，往往都是單純到不行的日常所積累而成的。
因此，就算日子過得再怎麼波瀾不驚，我們也應該對此感到感激。
「……所以，幫我跟妳媽說，難得的家族聚會，我就不打擾了……。」
「可是家庭聚會又不是什麼非日常的大事……。」
雪之下按著額頭，無奈地嘆了口氣。
目前的我們拿出被爐，窩在裡面一邊看著新年倒數的特別節目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電視中的藝人賣力地唱著歌跳著舞，配合眾人的拍手加尖叫，氣氛隨著時間的倒數越來越高亢。然而即使怎麼看怎麼high，我卻彷彿能嗅到在年末時也得工作的一絲哀傷。像是家父和家母現在也在努力地加班著，用工作來迎接新年這種事真的是難過到不行，我光想都快哭了……。
雪之下倒沒有多專注在節目上。她用優雅的動作剝著橘子皮，超市買的橘子（一袋兩百七十元）在她的手中彷彿變成了什麼高級食材似的，就只差不是用大盤子擺盤了。
「順帶一提，媽媽說既然是家庭聚會，所以你當然也必須出席。」
「真的假的……我又還不是妳們家的人……。」
「只是『還不是』而已吧？所以不要緊。」
雪之下頭也不抬便若無其事地回應。我頓時無話可說，只好將視線默默地轉回電視上。喂喂喂，哪有這樣子的……這樣講是犯規吧？這不是搞得我不能找藉口，一定得去了嗎？
雪之下看到我的反應，似乎覺得很有趣似地輕笑一聲。她接著用愉快的語氣問道：
「所以呢？你會去吧？」
「……再告訴我時間。」
沉默了好幾秒後，我才苦著一張臉回答。唉……大過年的，又得面對那些活生生的壓力源……。
「先不提這個……時間也差不多了。」
雪之下看了一眼電視，在特別節目的右下角標示著目前的時間。也是啊，現在出發的話確實會在剛好的時候到達。
雖然我百般不願意離開溫暖的被爐，但畢竟一年也就一次，我還是努力打起精神並回應。
「……啊啊，走吧。」
「……說是這樣說，你好像沒有要動的意思呢？比企谷同學（註）。」
（註：時間點在冬日篇3.75之前，因此兩人仍是用姓稱呼對方。）
雪之下用滿是鄙夷的眼神瞄了過來。不要這樣看我啦，我不是已經在試了嗎……？要知道不管是什麼挑戰，踏出第一步都是最困難的，不准否定想要開始努力的我！
再度掙扎了一會後，我總算戰勝了被爐的魔力還有賴在我腳上的嚕米，披上外套準備出發。
在此同時，雪之下也穿上了白色的大衣。她朝著被爐抬頭示意，我於是將被爐關掉，伸了個懶腰後用毫無幹勁的聲音說道：
「那麼，去參拜囉──。」
「看來今年你也要用這副懶散的樣子作為結尾呢……。」
「做人要有始有終嘛。」
雪之下受不了地嘆氣，我隨口回答著並關上客廳的燈。
剛走出大樓，夜裡的寒風就直撲而來。
我不免打了個哆嗦，雙手也下意識地搓了幾下。雪之下將圍巾拉緊，喃喃地說道：
「不曉得會不會很多人呢……。」
「應該滿多人的吧，畢竟是神田明神。」
「不過既然是半夜，我想應該還是會比早上的人還少。」
「畢竟妳就是為了這點才難得熬夜嘛。」
聽到我這麼說，雪之下露出淡淡的苦笑。
「確實，沒事的話不會這麼晚還沒睡呢。」
「妳的作息太健康了，簡直是大學生的反指標。」
這傢伙幾乎每天都是十一點睡，六點半起床。要不是雪之下有學生證，我還以為她是哪裡的自衛隊隊員來著。
不料，雪之下卻有些惱怒地瞪了我一眼。
「你還好意思說？這種作息自從跟你住之後就維持不了了。」
「咦、咦？為啥，我沒有在叫妳起床的吧？」
不如說是完全相反，雪之下每天都得勞心勞力地叫我起來。看到她這麼辛苦，其實我也很心痛。算了吧、雪之下……！放過我，也當作放過自己吧！
雪之下沒有馬上回答。她默默地走了一會後才微微低下頭，用幾乎聽不到的音量囁嚅道：
「是沒錯……但你常常不讓我睡。」
「……啊、呃……。」
聽到她說的話，我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回應，只好楞楞地發出奇怪的聲音。
雪之下大概也感到十分害臊，小巧的耳垂在路燈的光芒下略顯發紅。我們沉默了幾秒後，她才不悅地用小小的拳頭搥向我的手臂。
「所以說，請你多少自重一點。」
「……抱、抱歉，我會克制的，嗯。」
我苦悶地回應。是啊……這麼說起來，確實讓得她熬夜的原因大部分都是因為我啊……我真的錯了，對不起……。
看到我後悔的樣子，雪之下似乎有些驚訝。接著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確定旁邊沒有人後才一把抱住我的手臂。
「我、我也不是要你忍耐……只是，那個……。」
雪之下的體溫透過衣服傳了過來，她在我的耳邊小聲地開口了。
「至少盡量挑在週末吧……不然的話，隔天起床的時候會很難受……。」
「……還是說，如果是平日，就那啥……早點開始？」
「──當我沒說，你還是多學學忍耐好了。」
雪之下不滿地捏了一下我的腰。哎唷好痛……我就說說而已嘛，就說說而已。
因為離家裡很近，在我們閒聊的期間就到達了神田神社。
果不其然，離神社越近，準備初詣（註）的人就越來越密集。在神社高大的紅色入口前方排滿了等待進入的民眾，在兩旁還有一些攤販在販賣甜酒、紅豆湯以及馬鈴薯之類熱騰騰的食物。
（註：「初詣(はつもうで)」是日本的傳統活動，在新的一年第一次參拜神社或寺院，祈禱今後能擁有美好的一整年。）
「……好多人……。」
看到這種人潮，不喜歡人擠人的雪之下臉色有些發白。
「還是就算了？反正也不是一定要今天來。」
為了她的心靈健康，我主動提議把初詣的日子向後延。不過雪之下很快地搖了搖頭。
「沒關係……去年的時候沒有來過，為了展現誠意，不能在這裡放棄。」
「去年喔？唉，那時還真的沒有心力來參拜……。」
去年的這個時候，我和雪之下課業打工兩頭燒，只有在回老家的時候去附近的寺廟稍微拜一下而已。不過那也沒辦法嘛，人的能量是有限的喔？心意到了就好了啦，心意最重要！
總之，雖然我也不知道雪之下想要展現的誠意會不會被神明還是佛祖之類的看到，但既然她堅持，我倒也不會反對。加油啊小雪乃，活下去吧！
我牽著雪之下的手加入了人群之中，成為等待神社開門的一份子。
再過不久，就是新的一年了。
周遭充斥著興奮的嘈雜聲，彷彿都迫不及待地想要把過去的一年趕緊甩開。唉呀～討厭，我就說人類就是喜新厭舊～。
「……今年也發生了很多事呢。」
在一片祭典般的喧鬧中，雪之下有些感慨地低語。
「不過，也還算是平安地度過了。」
「除了妳扭傷的那一次，我是真的嚇到了喔？拜託別再來了。」
「那、那是意外，我也不能控制……。」
雪之下辯解似地慌忙說道。我嘆了口氣，用自言自語的口氣喃喃開口。
「……我還是祈禱意外別再發生吧。」
「我也這麼覺得。」
雪之下吐了口氣，小巧的手掌默默地握緊了我的手。
「那時讓你擔心了……我真的很抱歉。」
「也不必啦，畢竟是意外嘛──」
「但我更為那幾天的三餐抱歉，我沒想到你煮飯煮久了就會開始亂來。」
「才沒有亂來，就只是……小小的玩心之類的……呃，妳懂嗎？」
那幾天我不讓雪之下進廚房，所以三餐都是我負責的。不過我沒做幾次就想說機會難得，來試試看網路上各式各樣的食譜好了。結果就是雪之下在餐桌上對著那些玩意皺眉頭，就差沒有像某個英國廚師兼餐廳老闆（註）一樣開罵了。
（註：指戈登·拉姆齊。）
面對我心虛的辯解，雪之下瞇細眼睛看著我，最終才露出柔和的笑容。
「總之……在各方面來說，我希望明年也能平安地度過。」
「……我真的不能再做一次Max麻糬嗎？」
「駁回，請你不要再浪費食材了。」
雪之下毫不留情地予以拒絕。這個人真的很小心眼耶，我就可能有些細節沒弄好嘛……像是糖還是啥的可能放了多了點，居然試都不讓我試，好過份……。
在我們閒聊的途中，神社門前的一位巫女舉起了手，她高聲地大喊道：
「大家晚上好！再過一分鐘就是新的一年，請各位稍後進入神社時避免推擠並注意自己的隨身財物。謝謝配合！祝大家新年快樂！」
好的～新年快樂～。
周遭的群眾也跟著吶喊著回應。
──接著，倒數的時候來了。
雖然沒有任何人提議，但在最後十秒的時候，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一起讀秒。
……啊啊，這一年也要結束了呢。
就在這個時候，我才又重新體認到了這個事實。
就像雪之下說的一樣，雖然或多或少有一些麻煩事，但倒也算是有驚無險地度過了。
不管如何，已經消逝的時間都再也不會回來。
就像新的一年一定會如期而至一般，我們不僅無法控制，更是對其無可奈何。
……所以，至少將它包裝起來吧。
讓每一年的逝去都看起來值得慶祝，讓每一年的到來都看起來令人期待。
──五、四、三、二、一──。
在倒數結束的瞬間，現場響起一片掌聲，以及不管是誰都不斷高喊著的「新年快樂」。
神社的門緩緩開啟，眾人開始往神社內移動。
……那麼，走吧。
我想要踏出腳步，然而牽著手的對象卻沒有動作。
「……雪之下？」
我困惑地轉頭看了她一眼，雪之下卻沒有回應。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另一隻手撫上胸口，向我露出如花朵一般柔美的笑容。
「……比企谷同學，今年也請多多指教。」
「──啊啊，彼此彼此。那個……今年也請妳多多指教。」
看到她這麼慎重的樣子，我不禁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只能用略為沙啞的聲音回應。
雪之下微微一笑。纖細的手指緊握住我的手，隨即整個人貼了上來，順勢挽住我的手臂。
「那麼，去參拜吧。」
「……喔。」
我們跟隨著人群慢慢地進入神社，即使訪客參拜的速度都挺快的，我們仍然等了大約半小時。
參拜完畢後，因為雪之下的神色看起來不太好，走起路來也搖搖晃晃的，我們便在神社附近找了個長椅休息。
我在周圍的攤販上買了兩份紅豆年糕湯，回到雪之下那裡並將其中一份遞給了她。
「唷，給妳。」
「嗯，謝謝。」
雪之下乾脆地接了過去。她拿著湯匙舀起紅豆湯，小心翼翼地吹了幾下才放入口中。
「好吃嗎？」
「甜味拿捏的很好呢。」
雪之下沉思了一會才給予肯定。倒也不用這麼認真想啦，反正只是在攤販上買的……。
我於是也跟著喝起了熱騰騰的紅豆湯。嗯，味道確實不錯。不過在這種冷的要命的天氣裡，大概只要是熱的玩意我都會覺得好喝。
我們安靜地享用這份宵夜，過了不久後雪之下才小聲地開口。
「對了，比企谷同學……日期決定了。」
「啊？什麼日期？」
「家庭聚會的日期。」
「咦，真的假的？也太快了吧，不是晚餐之前才提的嗎？」
「畢竟如果不早點決定，某人肯定會在事後用各種理由推託呢。」
「誰啊，這麼過份？對了，那天我有事，不太方便參加。」
「我根本還沒說日期吧？」
雪之下受不了地按住眉間。
「總之，後天……不對，已經過了十二點了，所以應該說是明天晚上的六點。」
「……這次要去哪？」
因為知道已經沒有反抗的餘地了，我只好嘆了口氣並無奈地詢問。雪之下微微偏過頭想了一下後才回答。
「好像是千葉市區的一間法式餐廳。」
「法式？之前好像沒去過。」
「是爸爸選的，因為之前都是媽媽或姐姐決定……。」
雖然和雪之下家吃飯這件事讓人倍感壓力，但少數的好處就是可以去各種高級的地方混吃混喝。多虧了康慷的媽媽乃，時至今日我已經造訪過好幾間光聽名字就不會想去的餐廳了，不過法式的好像還是第一次。
「話說回來，一直被妳家這樣請客，再怎麼樣我都會有點不好意思耶。」
「這又沒什麼。我去你家的時候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お父様とお母様）不也都會請我吃飯嗎？」
「不不不，咱們家和妳們家的等級完全不一樣的吧？請妳吃過最貴的東西大概也就只是肉店買的高級牛肉。」
「啊……是在說之前的壽喜燒吧？」
大概是回憶起那天的晚餐，雪之下的嘴角洋溢出遮掩不住的笑意。
「那真的很好吃呢。」
「是啊，我長那麼大就沒吃過幾次……。」
少數的那幾次我也都還記得，就是小町國小畢業、國中畢業還有考到高中的時候──咦？怎麼都只和小町有關？你根本沒有為我慶祝過什麼吧臭老爸！
就在我震驚於比企谷家驚人的家庭愛時，雪之下慢慢地靠了過來。
小小的腦袋靠在了我的肩膀上，黑色的髮絲散落在手背，傳來陣陣搔癢般的觸感。
「雖然我不討厭在外面吃飯……不過，我覺得和你的家人一起吃飯的感覺更好。」
說完後，雪之下有些害躁地輕聲微笑。
「可能是因為……會下意識的認為自己就是其中之一吧。」
「怎麼，妳想當我家的小孩嗎？」
「不是，是想當你的家人。」
「……。」
雪之下回答的實在過於乾脆，害我一時間不知如何回應。咦、咦？搞什麼，這個可愛的生物是什麼？這不答應不行吧，不如說拜託讓我答應吧。決定了，明天就去跑行政流程，說什麼都要讓雪之下合法地加入比企谷家。我會好好負責的！就讓我養她吧，老爸老媽！
我心中閃過千萬個讓雪之下程序正義地入主比企谷家的念頭。雪之下大概知道我在想什麼，她無奈地嘆了口氣。
「不用這麼麻煩，只要簽幾個字就好了不是？」
「咦，是嗎？現在收養這麼簡單喔？」
「才不是什麼收養……話說你是故意的吧？比企谷同學？」
雪之下不悅地擰了一下我的大腿。
「……不是有個現成的方式就能讓我改姓嗎？」
「……啊，對喔。」
我突然想到那個方式，不禁害臊地搔了搔頭。
「那個的話，我是滿樂意的……但妳真的可以嗎？」
「說什麼呢？我不是說過了嗎？」
雪之下有些不可置信地回答：
「我從沒有想過對象不是你的可能性，請你好好記住。」
「……好，為了表示感謝，下次妳來的時候我會叫我爸媽加碼高檔的海鮮。」
「才不是那個問題……不過海鮮確實也不錯就是了。」
雪之下再度浮出無奈的笑容。
沉默了幾秒後，我頓時想起某個可能性，不禁喃喃地說道：
「話說回來，也不一定是妳改姓吧……。」
「唉呀，這倒是……確實呢。」
雪之下停頓了一下，隨即挑起秀麗的眉毛並自信地開口。
「──不要緊。那也算是成為你的家人，所以不構成任何問題。」
「不，那樣的話應該比較像是我成為妳的家人吧……。」
「……總之，明天晚上六點會有人來接我們，我會再幫你選好衣服，請不要忘記。」
「喂，妳是不是在轉移話題？雪之下小姐？」
轉的有點太硬要了喔？看妳一副不熟練的樣子，要不要平時多練習一點？
不過，既然雪之下都這麼明顯的在躲避話題了，我也不打算繼續追打下去。
畢竟──那種可能性我早就想到了（註）。
（註：指日本推理小說家井上真偽的作品《那種可能性我早就想到了（その可能性はすでに考えた）》。）
對於早就料到的事，如今才大驚小怪也未免太不體面。
所以，我只能抓了抓頭，接著苦笑著說：
「……知道了。」
對於我的回答，雪之下滿意地笑了。
她白皙的臉頰浮現出血色，身體應該好多了吧。
不過──在這短暫的時間中，我們無論是誰都沒有開口提出要離開。
倚靠著身體，分享彼此的體溫。
緊握著手心，傳遞自己的熱量。
過了好一陣子後，雪之下才低聲地說道：
「這麼說起來……後天也有約吧？」
「後天？啊……是說妳生日那天啊。」
因為後天就是雪之下的生日，所以以小町為首約了許多熟人，打算好好地幫她慶祝一番。沒記錯的話，小町和由比濱當天還會住在咱們家來個After party。
「才剛過年而已，行程還真滿啊我們……。」
「明明師走（註）才剛結束呢。」
（註：日本將十二月稱為師走之月，由來為到了年末接近新年期間，日本人會有祭祖的習俗，和尚師父為了提供經書給大家，所以忙碌的奔走，因此被稱為師走。）
雪之下輕笑了起來。
「不過……嗯，倒也不覺得困擾。」
「小町比壽星本人更期待喔？她最近讀書讀到快瘋了，正是想盡各種理由出來玩的時期。」
「她平時有好好努力，所以沒關係。」
「妳也太寵她了……。」
「你有那個資格說我？」
「當然有。有句話叫愛之深責之切不是？我比誰都愛妹妹，所以當然對她也是最嚴格。」
「唉呀，既然如此，我也該對你更嚴格一點呢。」
「……。」
完了。
這邊怎麼回答都不對。
……我到底哪裡有問題，為啥大過年的就要挖洞給自己跳？
我苦著一張臉，認真地想著要怎麼回應。
瞥見我的表情，雪之下愉快地笑了。
她再度抱緊我的手臂，在我的身旁喃喃說道：
「……吶，比企谷同學。」
「……做啥？」
「──謝謝你。」
「咦、啥？謝什麼？」
突然被感謝讓我感到十分疑惑。不過雪之下似乎沒有打算回答，只是靜靜地笑著並繼續倚靠在我的肩膀上。
……算了。
等到她想說的時候，自然就會說了吧。
我不能阻止時間的流逝。
也不能避免未來的到來。
──儘管這世界上多的是我無法控制的事物，但也有少數是我能掌握的。
像是早已準備好，正藏在書房抽屜的──某人的生日禮物。
像是總有一天會改變的姓氏。
還有像是──某份近在咫尺的溫暖。
為了讓這一切都能在往後的日子裡悉數上演，就讓我姑且也跟著如此祝福吧。
我看著人來人往，燈火闌珊的神社，在心中默默地說道──
──新年快樂。
---
後記：
不好意思隔了這麼久才和大家見面。
今年的過年發生了很多難過的事。
不過人生就是這樣那也沒辦法。
謝謝大家的支持。
雖然年已經過完了，但這邊還是祝各位新年快樂。
Comments
tuwulisu6110
好閃阿~~~ 這就是我要的
天 黑
戶政事務所搬來了，我就問讓這對就地結婚誰贊成誰反對
Seal Lai
新年快樂~ 雪乃這篇感覺很想婚呢，瘋狂暗示八幡 八幡努力一點啊w 不過我把戶政事務所搬來了請原地結婚 大大過年也辛苦了呢
